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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中年山水画的“交融”艺术

时间:2013-08-21 11:29  来源:中国当代名家画集  作者:马国强

王中年先生以其笔力雄健、意境阔达、兼摄众长、诗情奔涌的意笔山水画创作,正日愈受到画坛推重。在具体技法上,他擅云水、巧勾皴:在意境拓张上,他饱游历、重吟哦,万千毁塑,艰辛探索,终有今日煊赫艺业。解读其绘事进步里程,透视其作品创变脉络,必将裨益于侪辈,引度乎来着。今不揣浅陋,试自五个“交融”入手,对王先生艺术稍作探析,谬妄之处,敬祈大方之家不吝以教我。

中西交融

统观王中先生的国画山水创作,汲西入中,中西互用,是相当鲜明的特色。他早年曾就读于鲁迅美术学院,经过全面而严格的素描、速写、油画等西式技法训练,夯下了扎实的具象造型根底,养就了对构图、色彩等方面的过人敏感及综合把握能力。这使他日后习惯于在真山大水之中对景写生,并擅长以明暗、远近、块面等西画手法捕捉瞬息风云,极强的局部写实所形成的视觉冲击力,有机中和了传统意笔山水空陈云水虚象的粗疏与朦胧。在《画乡晨曲》《喜事难眠》《峭壁通幽》《故乡枫叶艳》《秋泉韵》《当年下乡住你家》《风韵》等作品中,王先生驱遣画笔,抱持中西,将雄山水瀑、烟云变灭的浩大远景,与精雅细腻、朴质明净的入微近景,作了毫无凿痕迹的濡糅撮合(譬如,某些树木在溪塘中倒影的描绘方式,就显然受了西式风景静物画的影响)。国画之写意强势与西画之写实优长,在画家腕底实现了唇齿团栾,而整体上,却还是不折不扣的水墨貌相。在我看来,李可染、陆俨少、赵望云、方济众、何海霞、钱松岩、贺天健等山水重镇,对王中年“中西交融”风规的营建,或许曾有浸染与启迪。

关于国画融合中西的问题,石鲁认为“中西画的相同处都是要通过形与质表现实物的真实感。因此作为研究和掌握对象形体与质感的方法,研究对象的生理结构的方法,研究现实物存在的空间比例关系的方法,描绘、解剖、透视、色彩等,都有共通之处,适当地吸收西洋素描画法并无害处,但应该是以不损害民族特点和优点为原则。”查诸中年先生的作品,西法之运用,正是处处彰显国画山水之整体风貌为不二旨归的。关键在于,王先生擅长化裁西画技法入国画水墨,如盐在水,了无屐痕。没有万千试错、反复毁塑的艰辛探索,欲达到若然圆融境界,是不可想象的。

在具体山水物象的勾皴点染方面,王先生对山岩层次及瀑泉的表现,似乎更有独到心得。他笔下排叠得岩壁,有着坚凝而又细密的肌理,勾染绵润,累层致厚;又有谓其“画水一绝”者,观其为水,莹透激昂,若玉龙三千滚跃岩罅。他的办法是侧峰细皴,泼擦并用,色墨兼施,再济以淡柔薄亮的层层渲染,既有国画传统水法之质意相生,又有西式风景静物画之触手可感。清溪潺湲,月华清霜,蝉翼之被卵石,琉璃之覆沙碛,予人以无尽咀含。

南北交融

自董香提出“南北宗论”之后,国画山水创作“南潮北风”便迄未消歇。个中自然地理风貌之别与画家画风趋向之异,交混纠结,莫与之辨。大略说来,北地山川雄厚,气势磅礴,撷以入画,或挣折刚强,或苍茫朴茂;而南方峰多圆浑,树石清润,水墨表达,则蓊郁幽深,雅逸华滋。揆诸画史,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,画家之所出地域特性与其山水画风恰成反动,有南人而北派画风者(马远、夏圭、王履、渐江、石溪、石涛、潘天寿、石鲁等),亦有北人而南宗画风者,但相对来说要少得多了。

王中年先生是地道得北方人,自与雄强高犷之山水画风亲近日久。但上世纪八十年代,在东北已经事业有成的他,却毅然舍弃了舒适的工作与安逸的生活,只身南下,负笈广州美术学院,幸获国画大师关山月、黎雄才先生亲炙,广揽博摄,眼界大开,画风丕变。近些年来,王先生更是饱饫看、搜尽奇峰,南北兼融,守常达变,令人一再刮目。读其画作,既有高浑豪壮、苍朴旷朗的重山大壑,也有明净温婉、幽涧春发的江南小景,抑或雪原林海、银装素裏;山乡窑院、鸡逐暖阳。尤其是河南、山西、北京等地的太行山系,时有他实地写生的背影。在创作中,他强调“一手伸向传统,一手伸向生活”,综合运用多种前人皴法,结合变化万千、鲜活生动的现实山水,创造性地提出了“龟纹皴”的概念。在王先生的作品中,此种皴法多用于表现大块面山石,筋脉四窜、枝分叶布,宛然青龙拔云、贞人灼甲,别具一种诡谲神秘意味。他的“龟纹皴”,是在废纸三千的辛勤耕耘中逐步摸索出来的,期间或许曾受过傅抱石等大师的影响,但整体面貌实属于他自己。

作为人民美术出版社所推出的《新编芥子园画传》中《浅绛山水篇》的指定作者,王中年曾为完成创作任务而孤旅全国近20个省区,作了难以具数的写生画稿。江山烟树,南北胜概,悉存胸次。毫无疑问,这次意义重大的艺术长征,将对中年先生的山水画创作更具广度与深度,起到不言而喻的积极作用。

可以说,线条是国画山水艺术的生命线,其质量之高低,直接关乎画作成败。中年先生的线条,坚凝刚健,有着充沛的阳刚之气。一波三折、逆顺露藏之间,可以领略到他对毛笔线条过人的驾驭能力。腾跃在他毫端的线条,阔狭长短、奇姿百变,郁勃怒发,赋予山石云树以旺盛的生命力。仔细查探他的山体布局及树石情性,多北派风骨,而其缱绻云水,则每饶南宗趣致。在他多幅以河南太行深山郭亮村为题材的画作中,那种斧劈纵横、峻险千仞、拄地撑天的自然实貌,被处理为破觚为圜、刚柔相济、沉厚深幽的艺术心相。在我看来,这也许正是王中年山水艺术“南北交融”特征的鲜亮表达。拥有此般艺术自觉性与兼容性的画家,其绘事之异日进境,才是良可期待的。

墨彩交融

色不碍墨,墨不碍色,色墨交融,斯臻上乘。王中年的意笔山水,水墨琳琅,线质健拔,已颇难能,可贵的是,他并不自足于是,复又究法设色施彩有年。他的作品,浅绛为主,雄崖深壑,云蔼缭绕。在此基础之上,或增佐青绿(如《浪底朝晖》),或益以花青、藤黃(《山中岁月》),或簇点朱膘、胭脂(《蒲河枫林晚》《碧水积千玉》《故乡枫叶艳》《春雨长绵瀑泉涌》等),俱各旺目醒神、安妥得宜。

设色时中国画的大学问。色借墨生光,要在沉着;墨傍色增韵,务去浮艳。个中之浓淡、轻重、冷暖、聚散、点泼等关捩,须于万千实战之中获得。中年先生深谙墨彩三昧,含毫吮墨之际,往往普离砚池,旋入色碟,趁势滚搓,补蘸清水,落纸云烟,极百变于俄顷。总体上看,他的彩墨貌相,大略以“清雅复而沉厚”为宗,远浮怯,去妖俗,胜在朴逸正大。其间,因为善于把握水的比例,从而使得墨、彩与宣纸性能的争纳拒融,能够达到一个相对恰切得临界点。在此临界点上,由水墨渗晕所展拓而出的浪漫韵致,与色彩强力介入而引发的代谢涅槃,都在画面上产生某种新异而又似曾相识的整体感觉。将这种有趣而又常常为人所忽视的感觉名以“新生”或“蝶变”,或许更接近墨彩交融之奥窔。

逊清之季,有华翼纶作《画说》云:“设色必于墨本求工,墨本不佳,从而设之,是涂附也。墨本不足,从而设之,是工匠之流也。故设色必待墨本既成,烟云滃郁,斯愈设愈妙,出即若旧画,乃为有土大夫气。若有一团新色,浮于纸墨,非俗即熟。”王中年的山水画作,正是在水、墨焕发的前提之下点彩设色的。值得强调指出的是,他绝去“设色乃水墨之赘属”的俗常认识,而是以同等心力对色彩进行“抒写”。故而在其笔下,无论没骨、点虱还是勾皴,设色均有一种劲力中含、神采奕奕的鲜活之感。

我观察到王中年先生作品中的墨色交融过程,每每是在一种有节制的理性控制之中进行的。他几乎不放过任何一处微小的细节效果,某些彩墨交叠的丰富肌理,显见是层层积染而致。但他本着“厚而不腻、淡而不薄”的原则,在墨与色的张扬与敛缩之间,尽可能地求取一种和谐以安的平衡。

在彩墨交融这个视角上考量,近几年来,中年先生载瓷艺画这一新领域所作出的赫赫业绩,恰好成为其“色墨相生、斯境无根”艺术观点的绝好注解。1999年,他蛰居景德镇数月,设计瓷坯、绘制草图,创作烧造出百余件被誉为“国宝”的瓷画作品。赏读《雨后飞泉图》等瓷画作品,水墨清幽,色彩绚烂,彩墨在温润如玉的釉层之下,有着“几岁花开闻喷雪”般的诗韵奔涌。高温“冶炼”使墨彩获得了一种纸素之上无由梦见的抟融深度,澎湃的扩张本能引动着渗透加速度,墨韵与色相在月华轻纱般的艺术梦境中得到了彻底飙扬。

虚实交融

潘天寿说过:“山水画之布置,极重虚实。”我们在王中年的《春夏秋(山水三条屏)》《春江花月夜(诗意图)》《版纳情》《住店青山下》等系列作品中,不难发现他对于虚实关系的惨淡经营。实处易得,虚处难为。高明的中国画家,总是能于实中见虚、虚中见实,虚实咬合无处不在。作为绘画艺术创作中的一对辩证元素,虚实往往并不单指我们惯常理解中的树峰远山或云水留白,而是点、线、块、面、浓、淡、干、湿、远、近、大、小、疾、徐、俯、仰等多维因子的对立统一。如何和顺谐安地整体处置这些错综关系,使之达到触处成春、涵泳容与得共荣境界,是每一位山水画家所必须持续思考并黾勉践行的重大课题之一。

在王先生的部分作品中,以焦墨散锋勾皴而致的毛涩点线,织就独具面貌的“龟纹皴”。以此为前景,大块面得淡墨罩染及局部积染,构成水雾淋漓的庞大山体。焦、泼、破、积,数种墨法交杂互用,虚实关系遍布从横,丰富的视觉效果登时滂沛而出。在仰之弥高的“龟纹”山阿脚下,林木滃郁,以淡墨逐次加深、数遍积染表现之。山腰四五杂树,敧正聚散,各绕姿态,浓墨快勾,伺其未干,略汲淡墨破之,与山根湖畔之民居群落及红树若干,形成鲜亮呼应。此中,房屋之实与舟船人影之虚,红树之实与其水中倒影之虚,杂树屋宇红黄相间设色之实龟纹山体花青轻染之虚,等等,处处着意而又处处无意,莫不张扬着画家敏锐的虚实“造境”意识和出众的虚实“破险”能力。

前辈大师之中,李可染可谓“虚实”高手。尤其是他晚年的山水作品,每于重重墨色覆压之下,“挤”出一绺飞流直下的瘦泉,令观者几欲屏息聆其喷玉之声。在这方面,王中年也许曾在李家山水中获取国不少启迪。而在《风雷助阵瀑雨狂》等作品中,还能稍稍品出傅抱石《潇潇暮雨》的味道。另外,某些局部墨色的积染,似乎法乳宾翁。总之,先贤遗迹及大自然中的山川烟云,都是画家取之不竭的无上粉本。每当面对那些大虚大实的动人情景,王先生都油然而生一种表达的冲动。将这种艺术冲动托以笔墨,则在砚案挥运之中,成为仰扬起伏、嘈嘈切切的“虚实”音符。

一个问题是,许多山水画家不能将“务虚”与“务实”等量齐观,往往经意后者而。这般心态,常常导致“实”得过分而繁琐僵滞、“虚”得敷衍而草率浇薄。在王先生的作品中,为了将腹稿预设中的“虚景”表现到位,他甚至要付出比近景实写要多得多的踌躇与苦思。云山烟树、江湖扁舟,在他的笔下,几乎都是如履薄冰地“铺写”而致。刚柔曲直、导顿衄挫,皆有迹可寻、历历可按。

诗书交融

往还既久,你会发现王中年是一位极端重视综合文化修养的中国山水画家。丹青之余,坐拥书城、壮游山川、吟咏无歇、临池濡墨,都是他倾情为之、一以贯之德“日课”式艺业名目。

黄宾虹曾致函林散之云:“古画大家全于笔墨见长,溯源籀篆,悟其虚实,参之行草,以尽其变。”当具体技法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,画境之高下辄取决于画家之书法及诗文修为。除了不懈临习历代碑帖法书、肆力淬炼线条质量之外,中年先生将数十年养蕴烟云、参赞造化过程中所饱贮于胸的诗情,悉付与清词丽句。在他的画面上,但凡有足够空余,总要赋词一首,以寄骚心,书法清逸,儒风扑面。不夸张地说,能够诗、书、画三位一体,并且各擅胜场的画家,目之时下艺界,是在是不多见的。

“曲径农舍背靠山,柴门无客日常关。小桥流水枫叶艳,对景令人忆江南。”“石上流泉韵最幽,枫树飘叶更飕飕。此声若到诗人耳,望月清吟过一秋。”“既有泼洒又有工,纸洇墨彩并相融。黑白对此互补亮,瀑布携云气韵生。”“奇峰峭壁灌木生,沟壑溪边柿子红。霜冻京郊风飓起,写生躲进洞窟中。”“泼墨皴擦重斑痕,一条瀑布合又分。错落古楼巧成画,王屋山下愚公村。”“河畔写生乡民看,天空回旋辞归雁。梯山雄势日搜尽,师徒疲归月升天。”“夏凉冬暖窑洞家,城市姑娘乡下嫁。静幽古朴好民俗,又引师生来作画。”

如上随意选录王中年诗句,朴实流畅,情感真挚,毫无忸怩酸腐之气,对烘托画境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。王先生身寄绘事而耽意诗、书,其实正是一个优秀画家完善自我的自觉之举。在饱涨的诗情催动之下,水墨意象的生发必将更具灵异性与感染力。可以说,诗书交融,构成了王中年画作的又一特色。展阅其画,在受到智山灵水陶养的同时,并能诵诗味书,于兹喧嚣时代,奚啻如清茗竹影、邀月举杯,简直要挹翠酌芳、不知东方既白了。

马国强  中国美协理事  河南省文联主席兼美协主席  中国文联委员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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